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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磨一剑——记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副所长、高级研究员、博士苏格

发布时间:2010-06-26  点击:

生命中能有几个十年,他就耗去其中一个十年写就一部书;生命中能有几次机遇,他紧紧抓住每一次机遇铸造人生辉煌;生命中应该有几多甘苦,他尝尽苦涩方知甘霖滋润心田。

十年默默耕耘,一朝声如鹊起。一时间,他和他洋洋洒洒66万言的巨著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辉煌,可这辉煌背后的付出到底有几许,没有一个人能够计算得出。

求学:路漫漫其修远兮

1952年,苏格出生在陕西礼泉的农村,不久,即随父母迁居青海西它,在那里,度过了他的青少时期,黄土高原的厚重赋予了他质朴的性格,同时也激发了他勤奋学习的劲头。

同那个时期所有的学生一样,他也经历了上山下乡,接受再教育。不同的是,自始到终无论身处何时何地,他都没有放弃学习。1972年,孝取西安外国语学院,专业是英语。没有学过几天英语的苏格赁着一股韧劲儿,硬是啃下了这块硬骨头。毕业时,因为成绩突出,他被留在西安外国语学院任教。

当回忆起这段经历时,教授说了一句话:“踏踏实实,老老实实、一步一步去做。”这是他的为人准则,更是他的治学态度。

英语专业的毕业生为什么后来研究起中美关系了呢?听到这句话,教授笑了,看一眼窗外,他缓缓说:“人们都会遇到一些看似偶然却又影响其一生的事情,在我的人生经历中,最重要的几个转折点都与美国有关。1972年我步入大学校门,正逢尼克松访华引起轰动,我也就对中美关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之后,我一直关注着中美关系的发展。1979年,中美建交,我的女儿也是这一年出生的。1982年中美发展“八一七”公报,正是在这一年,作为我国较早的出国留学人员,我去了美国杨伯翰大学研究生院攻读国际关系与区域研究专业,此后,我就开始研究中美关系了。

在美六年,苏格以惊人的毅力刻苦攻读。

他很珍视学习机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学习,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连续几年去美国车家档案馆查阅。每天,他总是第一个进去,最后一个出来。饿了,吃一口带去的面包;困了,躺在角落的地毯上睡上一会儿。在一排排林立的书架中漫步,在积满灰尘的书堆中徜徉。聪明和勤奋为他赢得了各门功课全优的成绩。一年后,他就获得了硕士学位,其硕士论文《美国经济发展特点及对中国现代化建设的几点启示》在学校被评为“罗素·斯万森最佳研究生奖”,并获得奖金,成为杨伯翰大学史上第一个获此殊荣的亚洲人。

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依靠平时大量的资料积累和独到缜密的思考,苏格完成了长篇论文《战后美国对华政策的演变》。由于史科翔实,分析精辟,受到了美国历史学界的高度评价。因为代表杨伯翰大学参加美国历史年会,并在会上宣读论文,而且被推荐参加美国有权威性的史密森研究会,任兼职研究员。

在学术研究上永不满足的苏格是不会停步的。在获得博士学位后,他又把目光盯上了世界著名学府哈佛大学,“一定要成为哈佛的学生”。

哈佛以聚集了一批又一批精英而闻名全球,竞争的激烈可想而知,但苏格是充满自信的。他的信心来自多年以来对知识的无休止的摄取和对问题的深刻独特的思索。而且他的硕士、博士论文均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上天非常公正,一个人的付出和得到永远是成正比的。苏格在经历了一次次的考验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迈进了哈佛大学的门槛,成为了当年肯尼迪政府学院与哈佛学院惟一的“美国学”博士后学者。

“在这里,我认识了第一流的学者,学习了第一流的理论,掌握了第一流的研究方法。”作为博士后学者,他可以享受和美国著名学者、教授一样的待遇,可以参加任何学术研究活动。为了在学术上有一个更大的进展,他天天跑图书馆、档案馆、博物馆,查阅资料,认真求证。科学严密的治学态度为他回国后的研究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归国:一片冰心在玉壶

1988109《人民日报》上有这样一则报道《哈佛大学博士后苏格学成回国》,文章最后引用了苏教授的一席话:“我到美国学习,就是为了研究美国,了解美国,以便回国以后,为中国的改革开放,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服务。”

基于这样一个朴素的想法去学习研究,还是基于这样一个朴素的想法毅然回国,这就是苏格的精神追求。

19886月,苏格的博士后学业即将结束,他面临着何去何从的选择,包括杨伯翰大学在内的三所美国大学同时向他发出了任教邀请,这就意味着只要填了这张表,就可以不费任何周折地留居美国。况且,他的妻子、女儿当时也都正在美国陪读,留下来似乎成了他的必然选择。

但是,他回来了,既没有激烈的思想斗争,也没有沉重的羁绊阻碍,他回来得自然而然。“在我出国的那一天,心里就知道我的事业在中国,即使美国遍地是黄金,我还是爱我的祖国。”

“科学是没有国界的,但科学家是有自己的祖国的。”这是所有从海外归来的学子的共同心声。

说到这儿,苏格不禁回忆起在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读书时记忆深刻的一件事情:“每天,我从学院广场走过,都会看见广场门柱上镌刻着美国前总统肯尼迪的一句名言:‘My fellow Americans, ask not what you countr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我的美国同胞:不要光问国家能为自己做些什么,问问自己能为国家做些什么)’他们是如此地教育国民,何况我们?每当想到这儿,我就更坚定了要回国的念头,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是想回去为自己的国家做点事。”

六年的美国生活,苏格省吃俭用,积攒了2万美元。回国前,他用这2万美元做了两件事:1万美元买了几千册书,装了36箱带回国内;用另一万美元把父母和岳父接到了美国来旅行了21天,尽一尽为人子女的孝心。

回国后,苏格去了母校西安外国语学院任教。为此同时又在北京外国语大学第二次从事博士后研究。

他应著名西语专家许国璋教授之邀,协助建立了我国第一个外语博士后研究站,并参加了研究课题。我国首部《中博士后科学基金章程》英文稿,就出自苏格手笔。1991年,博士后出站,苏格选择了最能发挥其专长的外交学院任教。

虽然舍去了国外优越的生活条件,但教授强烈地意识到,他现在拥了学术研究背后强大的精神依托,撰写了多篇具有重要学术价值的论文,当他代表自己的祖国参加国际性的活动时,心里感到是那么的踏实与自豪,“我是研究国际关系的,永远无法做到的一点就是为别人的国家去出谋献策,要做只能为自己的国家去做。”

很快,他的学术研究引起了国内外同行的注目。

1994-1995年间,在回国工作数年后,他再次应邀访问了包括哈佛、斯坦福在内的美国17所著名学府。在美国乔治城大学外交学院、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问题研究院、乔治·华盛顿大学国际事务学院同时担任“富布莱特”高级访问学者。他还参加了由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博士担任名誉主席的美国对外政策全国委员会历时数年的研究项目,研讨有关当前及跨世纪中美关系,并且应邀赴数十所大学举办学术讲座,包括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析、斯坦福大学、康奈尔大学、丹佛大学等等。美国最具影响的国际问题研究机构之一——威尔逊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还专门邀请苏格教授在华盛顿举行了专题报告会。他成为全国台湾研究会理事访问了祖国宝岛台湾,又随海协会专家学者代表团访问了美国,并作为中国代表团发言人之一参加了中美安全对话。此外,还在国内外一些有影响的学术团体中任职。

这种种殊荣的同时赋予一位中国学进,着实令学术界为之一惊。

“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苏格教授的这句话是对他勤勉严谨的治学思想、朴实真热的做人原则的最好的注释。

著书:梅花香自苦寒来

苏格当初选择国际关系专业的初衷很简单:“作为一个中国人,必须为维护国家的权益而努力”。国际形热划综复杂,一个国家如何能保持立于不败之地呢?俗话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这就需要分析别人,也分析自己,为国家内外政策的制定提供参考。

自在美国读书时,苏格就选定了一个研究目标中美关系以及台湾问题。他的博士论文和以后撰写的一系列论文都是围绕着这一中心进行的。一方面不厌其烦地翻阅大量历史资料,细致深入地分析思考,另一方面开始了长达十年的艰苦繁琐的写作过程,“十年磨一剑”。

任何一个从事过研究和写作的人都可以了解这其中的艰辛和困难。

有时,为了核对一个文件的真实性,不知要跑多少趟图书馆,从浩如烟海的书籍中寻找证据“去伪存真”;有时,为了得到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结论,不知要请教多少各方面的专家,大海捞针一般地探寻历史的“蛛丝马迹”;有时,为了一个突如其来的灵感,不知多少次深夜披衣起身“奋笔疾书”。可以想象,如果没有韧性,没有精神,如何能够坚持十年。

至今,苏格教授的脚踝上还留有一块黑黑的疤痕。那是在一个没有暖气的冬日里,取暖用的热水袋的铜头烫伤所致。由于长期伏案工作,肩周火、劲椎病时时侵扰他,即使疼痛难忍,也阻挡不了他仍然敲击电脑的啪啪声。病痛对于他这样一个意志坚强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工作才是他生命的支住。

1998年,第二次汪辜会晤之前,刚刚出版的《美国对华政策与台湾问题》已经摆在了大陆海协会会长汪道涵先生的书桌上。这部以“里顺历史脉络,明辨是非曲直,着眼未来发展”为写作目的的巨著立刻引起了汪会长的注意。很快,此书被选为向台湾方面赠送的礼品。

中央电视台19993月亮1日报道,1998年年底,此书“是国内近几年关于中美关系少有的一部力作”,“以坚实的历史事实和权威的材料基础,以一名中美关系和国际问题专家的敏锐眼光”,“审视围绕台湾问题中美关系发展变幻的风云”。

此部著作是苏格教授在其哈佛大学博士后论文基础上修改补充而成。着重研究台湾问题的由来及其走向和美国对华政府的缘起和发展,深入系统地分析了美国外交、中美关系和海峡两岸关系,书中资料的详尽程度是令人吃惊的。通过几年的查找,多方收录了一批美国国家档案馆等处解蜜的美国政论外交文件。所涉猎的文献形式,不仅包括各种书籍、报刊、杂志、文件,还包括从微缩胶片还原的资料以及通过电脑网络收集的信息,并直接向有关人士进行采访。因此书中披露了许多长期以来鲜为人知的内幕,学术价值很高。

教授力图通过洋洋66万字的客观论述与可靠结论,为台湾回归祖国、为中美两国发展健康稳定的关系提供有益的参考依据。

台湾自古就是中国领土,实现祖国统一大业是海峡两岸中国人民的内部事务。台湾问题本不该是中美两国之间的问题和影响双边关系的因素。然而,国际风云变幻,跌宕起伏,台湾问题成为了中美关系正常发展中最重要、最敏感的问题,成为了中美关系上寞代一片抹不支的乌云。

苏格一针见血地指出:美国的真正意图是希望台湾海峡两岸不统不独、不战不和。对中国采取既接触又防范的政策,促谈不促统,维和不逼和。但是,只要中美两国政府和人民共同努力,就完全有可能进一步增进了解,扩大共识,发展合作,共创未来,将一个健康、稳定、发展的中美关系带入21世纪。

而对我们海峡两岸和海内外的所有炎黄子孙来说,应该得出的共识是:在国际政治舞台上,一个内部分列、衰弱贫困的中国,难免逃脱强权政治的凌辱;而依赖他人,仰人鼻息,只能留下任人宰割的耻辱。中华民族惟有自强不息,团结统一,才能在世界民族之林赢得平等地位。实现祖国统一乃是中华民族之大局所在,大理所在,大义所在。

苏格在书的后语中满怀深情地说:“家和万事兴”,家事诚然如此,国事又何尝不是呢?谨将此书献给祖国统一大业。

---摘自《西外撷英》2002